第(2/3)页 沈墨走到冥通货栈门口,撩开黑布门帘。 屋里比巷道还要昏暗,只有柜台后面点着一盏油灯。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惺忪。 “掌柜的,”沈墨将信放在柜台上,“这封信托赶尸队送回乱葬岗,交给老魏。” 掌柜接过信掂量了一下,点头道:“行,明天就有队伍往那边去,让他们捎上。” 沈墨从怀中掏出二十文钱放在柜台上,说道:“辛苦费。” 掌柜微微一笑,把钱收下放进抽屉,将信放在一旁,说道:“沈小哥客气了,不过是街坊间顺手的事。” 沈墨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便离开了。 回到客房后,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,而是在脑海中盘算着接周伯入京的事情。 阴司巷鱼龙混杂,周伯来了得有个安稳的住处。死人客栈人来人往,太过嘈杂,并不适合养伤。得找一处僻静的院子,最好刻有聚阴符文,能够温养尸身。 还有阴骨粉、温养阴物——周伯死气涣散,需要大量阴物来稳住根基。这些都得提前准备好。 沈墨起身走到窗前,透过窗纸的破洞望向巷道。 巷道中幽绿的光晕晃晃悠悠,几个门洞挂着厚重的布帘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他记得巷道深处有几处院子常年空着,主人要么搬走了,要么彻底消失了,一直无人租赁。 可以找鬼算子打听一下。 他在阴司巷住了这些日子,对这里的规矩摸得很清楚。租院子要找巷子的管事,而管事正是听风阁的鬼算子。 沈墨推开房门,朝着听风阁走去。 黑布门帘低垂,他撩开门帘走了进去。屋里依旧昏暗,鬼算子坐在木轮椅上,双手搭在扶手上,听到脚步声后抬眼望来。 “沈小哥,”鬼算子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个时辰来,是有事情吗?” “想租个院子。”沈墨走到柜台前,说道,“要僻静的,最好刻有聚阴符文,能够温养尸身。” 鬼算子静静地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 “给谁住呢?” “一位长辈。”沈墨说道,“从乱葬岗来,身子不好,需要静养。” 鬼算子点了点头,从轮椅扶手的暗格中取出一本册子,翻了几页,指尖停在某处,说道:“巷子最里头有处院子,原本是一个老尸修住的,年前彻底消失了,院子一直空着。里头的符文是上好的聚阴阵,地底阴气也很充足,就是价钱不便宜。” “多少?” “月租五两银子。”鬼算子说道,“押一付四,一次付清四个月,共二十两。” 沈墨沉默了片刻。 他手里现在有二百多两银子,是之前从秦玉别院拿的。二十两虽说不少,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。周伯来了总得有个安稳的去处。 “行。”沈墨点了点头,“现在就付。” 他从怀中取出银锭,数出二十两放在柜台上。银锭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,鬼算子伸手掂了掂,确认无误后收进抽屉,取出一把铜钥匙递了过来。 “院子在最里头,门牌刻着‘甲七’。”鬼算子说道,“里头的东西没动过,你自己收拾。” 沈墨接过钥匙,道了谢后便离开了。 他顺着巷道往深处走去,越走越僻静。两旁的灯笼稀疏了许多,有些已经熄灭,巷道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青砖。 走到尽头,果然看到一处院子。 院门是厚重的木门,门板上钉着铜钉,已经生了绿锈。门楣上挂着木牌,阴刻着“甲七”二字,字迹有些模糊。 沈墨用钥匙打开门锁,推门走了进去。 院子不大,约两丈见方,地面用青砖铺就,角落长着枯黄的杂草。正房有两间,厢房也有两间,都是用青砖砌成,屋顶铺着黑瓦。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,已经熄灭,灯笼纸破了好几个洞。 他推开正房的门,屋里弥漫着陈腐的气味。 屋里的家具很简单:一张木榻、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和一个柜子。墙上刻满了符文,线条繁复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幽光。沈墨左眼的清明瞳缓缓张开,仔细查看符文。 确实是上好的聚阴阵。 符文纹路清晰,勾连严密,能够将地底渗透上来的阴气汇聚到屋内,温养尸身。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磨损,但整体运转还算完好。 沈墨在屋里转了一圈,又去厢房查看。 厢房里堆着杂物:破旧的蒲团、锈蚀的香炉、一些瓶瓶罐罐,里面装着早已干涸的粉末。他把杂物清理到一旁,腾出一间厢房,准备给周伯住。 随后他前往黑市。 黑市上人影稀疏,几个摊子前点着油灯,昏黄的光照在骨片阴物上,投下诡异的影子。沈墨走到卖阴物的摊子前,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婆子,脸上皱纹深刻,眼神浑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