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樊大魁愣了一下。 这名字他听过,茶馆子里都灌满了,什么“杀星下凡”“北莽南疆血流成河”。他只当听个故事。现在看来,只是个装腔作势,毛还没长齐的小子! 他清了清嗓子——用那种他在城门口见惯了的、居高临下的、施舍般的笑: “什么逍遥侯?没听过。白银城不认这个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,带着二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底气: “没有家主的命令,谁也进不了这道门!听明白没有?趁早回吧,省得俺们家兵出城,下回来要记住——提前两月递上拜帖。” 话音未落,城下那玄衣男子动了。 樊大魁只看见那匹红马骤然蹿出,快得像一赤黑色的闪电。五十步距离转眼被抹平,马上那人右手后引,然后——掷出。 樊大魁的嘴巴还张着。 那柄画戟破空而来,撕裂空气的声音不是呼啸,而是尖锐的、近乎呜咽的厉啸。他下意识缩头,耳中却听见一声雷霆般的巨响—— “咚——!” 整座城楼都在震颤。 他低头,看见那柄画戟正正插在城门正中。戟尖没入厚实的包铁门板足有三寸,红缨还在颤动,像被惊飞的鸟羽。 他看见城门表面裂开了细密的纹路,像蛛网,从戟尖向四周蔓延。 他看见自己二十几年来从未真正审视过的这道城门,原来并不是铜墙铁壁。 樊大魁的腿软了。 —— 城门内。 城门内的歇脚铺子里,坐着二十几个“粮商”。 为首那人姓周,没有大名,军中兄弟叫他周大。 一个月前他还是景冬老将军麾下的斥候队正,半个月后的今天,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,蹲在条凳上,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茶。 他是两天前入城的。身份是南方来的粮商,听说西北粮价飞涨,赶着来发财。 商人,也得拜码头。来白银城走一遭,才是正理。 第(2/3)页